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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常情况下,工程存在转包的,由转包人向实际施工人支付工程款。但《建设工程司法解释一》第二十六条规定,在存在违法转包的情形下,实际施工人可直接向发包人主张工程款。此种情况下,如实际施工人是借用转包人的账户收取工程款,转包人破产的,管理人是否有权要求实际施工人返还已通过转包人账户收取的工程款?

裁判要旨

承包人将承包的建设工程非法转包后,承包人破产的,发包人直接支付给实际施工人的工程款不属于承包人的破产财产,承包人的管理人无权要求实际施工人返还。

案情简介

一、2009年8月10日、2010年7月14日,艾通电器公司代集能公司与绿洲公司分别签订联合经营协议书、合作经营协议书,约定绿洲公司向南京艾通电器有限公司有偿提供经营或施工需要的相关资质、资料;南京艾通电器有限公司按照总包合同2%向绿洲公司交纳管理费。

二、2012年起,绿洲公司先后与常州供电公司签订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绿洲公司承包常州供电公司10个项目供配电工程的施工。另外,常州供电公司还将新城市广场WH等基站土建工程、江苏省电力建设第一工程公司构支架安装工程发包给绿洲公司施工。

三、绿洲公司将上述工程全部转包给集能公司施工。集能公司按期施工,案涉工程先后于2012年7月至2013年11月期间竣工验收合格。

四、2013年1月6日,绿洲公司开设建行常州分行账户,委托集能公司原法定代表人龚裕玲办理该账户网银、短信和结算卡事宜,并将该账户3枚网银U盾全部交给集能公司。常州供电公司先后将案涉工程款汇入绿洲公司建行常州分行账户内。

五、2014年5月6日,法院裁定绿洲公司破产。集能公司将建行常州分行账户网银U盾交给绿洲公司管理人。截至交接时,该账户内款项余额为94.1元。

六、绿洲公司管理人向南京中院起诉,请求集能公司向绿洲公司返还案涉工程款。南京中院驳了回其诉讼请求。

裁判要点

本案中,集能公司系借用绿洲公司的建设工程资质,承包常州供电公司的工程。为方便集能公司收回工程款,由绿洲公司以自身名义开设账户,并将账户交由集能公司实际控制和支配。也即绿洲公司设立账户的目的是为方便集能公司收回工程款。那么,绿洲公司破产后,该账户的款项系归绿洲公司所有还是集能公司所有?

对此,南京中院认为,一方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承包人将建设工程非法转包后,实际施工人可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发包人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也即非法转包中,实际施工人可直接请求发包人支付工程款。本案中,绿洲公司承包了案涉工程后,并未实际施工,而是将工程非法转包给集能公司,案涉工程款虽由常州供电公司通过绿洲公司的账户支付给集能公司,集能公司全面履行了绿洲公司与常州供电公司之间的合同。现案涉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集能公司有权要求常州供电公司偿付工程价款。

另一方面,案涉工程款账户虽以绿洲公司的名义开设,但自该账户开设起,绿洲公司即将该账户交给集能公司控制和使用,集能公司取得该账户的支配权。况且,该账户开设的初衷即为方便集能公司从常州供电公司处获取工程款。

因此,南京中院最终未支持绿洲公司管理人关于由集能公司返还工程款的诉讼请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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